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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母亲的一封信--奠母亲离世一周年  

2013-09-30 23:37:2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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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母亲的一封信--奠母亲离世一周年 - 肖汉 - 肖汉的博客
   妈 妈:您好。

         儿今年五十有三了,还是想这样叫您一声妈妈。想跟您说说心里话。妈、日子过的真快啊,一年了。这一年你虽走的很远、很远。但我们母子之情确得到了进一步升华。独处时总是静静坐在您的像片旁,点上两根烟说着我们母子的故事,说着我们俩的心里话。

   妈、这一年我虽不能向以往一样到您的病床前道声:“妈我来了” “妈我走了”。但儿想到您能摆脱这二十多年的病魔之痛。老儿我也只好将思念和天伦之情深深藏在心里了。妈、不是儿不孝、看着您在病中的痛。特别是在您生命最后的一年里那种痛苦。儿想,妈您走吧,走了、比活着强。妈、您也许不知儿有多矛盾啊…

  妈、我常与同事闲谈身体、老人、孝道话题时,总是无奈的对他们说:我这年龄,有娘叫总比没娘叫好。妈,其实你不知道,儿无娘叫的那种痛苦,那种看着亲娘而又无法在感情上、思想上进行交流,那种孤独、那种无奈,您病倒后就开始了,至今有二十多年了。这种痛苦难以言表…

    妈、您记得吗,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,好冷、好冷。好向还在过年。马路上人很少,您把我从无锡接回来。我俩在大庆巷下了车。您一手提着刚从无锡买来新的煤基炉,一手搀扶着只有八岁的我。 沿着雪里的小道,步行到我们母子俩的新家。这幅画面在儿脑海里存放了四十多年,是儿心中最美的童话,从此儿就在您的身边渐渐长大。

  妈、儿那时虽小但也能感到您生活的艰辛、孤独、无助。我们曾有幸福美满九口之家,拥有民国时的连排小楼,可那时社会动荡,使我们的家各置一方,从此我俩在大庆路一个不足十平方米一楼小房子里生活开来。我们自制家具,我们把窗户上防盗栏小圆木取了下,做了个脸盆架。我们的桌子是方板凳。妈、你教我淘米做饭。妈、你教我用小方砖排队买菜。夏日我们把门外洒上水。我俩坐在小板凳上,听着您唱那《我们坐在那高高的谷堆上…》(这里我没有夸张,我母亲歌唱的很好,曾在部队文工团干过)。就这样在您的身边在您的关爱保护下,儿渐渐长大。八年后父亲下放回来,我们一家得以团聚。而后您又为哥哥姐姐工作婚事而操劳。又过几年,我们这个家发展到二十口人,常常又哭又笑,好不热闹啊。可是妈、您是我们这个家快乐幸福的源泉,您是我们这个家的精神支柱,您是我们这个家 “公平”的法官,可您这位 法官又常常偏袒我。

  妈、儿现还在您曾经工作过的单位上班。三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世道变迁,儿都不曾想离开这单位。这不是单位现给我多高工资和福利。而是母亲您给了我这份工作。是您用提前退休,让当时只有十八岁的我顶职。让刚毕业走向社会的我有了份体面的工作。妈、儿深知这份工作来的不易。我常想您要能看到感受到儿现今的生活和工作,您一定会为儿感到自豪。

      妈、您安排好儿的工作,又操劳儿娶妻生子。忙完这些没想到您这样快就倒下了。

     那是1991年5月一天,儿在江阴下面一个镇上出差,晚九点,接朋友打来电话,讲您中疯在医院抢救。这消息是突然使我无法接收。也不知怎办、只想到快回南京,尽快回到您身边。当时交通不发达,江阴又不通火车,只能徒步往常州赶,走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拦下了一辆大货车。我说明了情况,善良的司机把我带到了常州。凌晨五点我来到母亲病床前,当时母亲昏睡着,我含着泪一遍遍叫着:妈…妈…渐渐的母亲您醒来,抓着我的手叫着我的小名,用着微弱的声音说:“小杰、你来啦…”这一句问候儿这一辈子不会忘。这也是母亲病后二十多年来神志最清醒的一句问候,也是我们母子生命中最后的一句问候…。从此母亲就在中疯后遗症中,与病魔奋斗了二十一年。

    妈、这二十一年儿常常暗自流泪,恨自己无能,没能找个名医医治好您的病痛。儿恨自己自私忙于工作,不能常守在您的身边。儿恨自己无权无钱,那时找个车接您看病都是难事。现一切都好起来了,您却走了。

   妈、儿有一事在心中折磨二十多年,使儿痛苦。也是儿一身中不能原谅自己的一件事。儿也没机会没敢对您说声: “对不起妈妈,儿错了、请您原谅”。那是在您病倒前二个多月前。也是儿最后一次看到您健康的步伐,当时您手提着菜篮在马路对面向三牌楼菜场走着。儿去上班骑着车在马路另一边飞过。却没能下车向您打个招呼,说声:“妈我去上班,您路上小心,我走了”。妈您也许不知,无知不孝的儿,有几个月没回家看您了。因为当时儿在生您的气、气您偏心帮姐姐带孩子却不管您的小孙女了。妈啊,儿现今想起这事只能苦笑了,您还能原谅儿吗?若不能,儿也快得到报应了,因为您的孙女也长大成人了。

  妈、写到此儿没能力在写下去了,只想说这世上最美的词藻都表达不完我俩母子之情。我们母子是凡人,可我们母子之情永恒。来世我们还是母子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您的儿:小杰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3年08月3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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